墨雪

别看了,这儿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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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越】联姻 · 二十

    一路来二人以友相称,而现下欧阳少恭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陵越便再不好与他睡在一个屋里。当晚他便理了行李,到柜前要了一床通铺。

    住通铺的多是些起早贪黑的赶路人,因此虽然现下已入了夜,房内倒还没什么人。左右无事可做,陵越便打算整理床铺早早休息,也想好好理一理思绪。

     

    他刚在被中阖上眼,便听得门外脚步声响。随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店小二热情的招呼声响起:“就是这里了,客官里边儿请!”

    来人道一句多谢,熟悉的温润声线让陵越猛然睁开眼。欧阳少恭的剖白还历历在目,陵越背对着门口侧躺着,一时间迎也不是不迎也不是。

     

    短暂的犹豫间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感受到他在自己脚边停住,陵越提着一颗心,不自觉地捏紧了被角。

    安静的房内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随后陵越身下的床板震了震,来人在他身旁的铺位上躺了下来。

     

    陵越心中暗自叫苦。

    他睡通铺本就是为了避免和欧阳少恭共处一室,如今倒好,他们不仅共处一室,还共睡一床。

     

    所幸欧阳少恭似乎并无什么旁的意思,二人静静地躺了会儿,便陆续有人进来,房内便热闹了起来。

    身后的人似乎被吵扰了,朝陵越的方向翻了个身。

     

    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绵长的呼吸和淡淡的药香,陵越微微瞪大了眼,连呼吸都屏住。

    这贴近的亲昵中时间都仿佛凝固,待陵越反应过来,房内已熄了灯,唯有皎洁的月色在纸窗上投下一片水墨剪影。

     

    身后那人的呼吸依旧安静绵长,陵越觉得他睡着了,终于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紧绷的身子,微微侧过头去看他。

    却不料他离得那样近,陵越一转头,几乎要吻上对方的薄唇。

    他精致的睡颜就这么放大在自己眼前,淡淡月色下他长长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脑海中有什么场景突然浮现,唇瓣上似乎突然有湿软的触感,陵越一瞬间通红了耳根,马上把脸转了回去。

    心不知为何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陵越小心地往边上挪了挪,强稳住心神。

     

    在几个大汉的呼噜声中陵越又侧躺了许久,直到觉得身子都躺僵了,才悄悄地动了动,换成仰面而躺的姿势。

    身旁的人还是安静地睡着,陵越到底忍不住偷偷看他。

     

    他微蹙着一双好看的眉,裹着被子在床板上蜷作一团。

    现下已是初冬,入夜已是十分寒凉了。何况这通铺不仅远不如上房来得暖,连被褥都要冷硬上几分。欧阳少恭又是个不修武术不懂术法的,平时更娇生惯养……

    陵越皱紧了一双眉,捏着薄薄的被子拿不下主意。

    对方却适时地吸了吸鼻子,陵越一愣,毫不犹豫地掀开半边被子与团作一团的欧阳少恭盖好。

     

     

    天光微亮,素来早起的陵越迷迷糊糊转醒。这一觉他只觉得睡得极香甜,床铺又暖又软远比榻上舒服,一睁眼却惊得呆若木鸡。

    不知是他自己睡到了欧阳少恭被窝还是欧阳少恭睡到了他被窝,总之陵越正和欧阳少恭盖着一床被子,被他牢牢圈在怀中。

    他们二人紧贴着身体,对方的温度清晰地隔着柔软的衣料传来。陵越腰上圈着他的一只胳膊,头下枕着他的另一只胳膊,亲密得宛如爱侣。

     

    陵越在他怀中僵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要趁欧阳少恭还没醒赶紧摆脱这种局面。他小心地挪了挪身子分开二人的距离,随即轻轻去抬对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腕。

    那人却似有所觉地动了动,半梦半醒间反而把手紧了紧,然后睡意朦胧地闷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了陵越的肩颈间。

    欧阳少恭薄薄地唇就在自己颈侧,呼吸也拂过耳后敏感的皮肤,陵越红了耳尖绷直了身子,不敢再动。

    由着他这么抱了好一会儿,直到陵越认定他再次睡着了,才又偷偷地试着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好在这次欧阳少恭像是睡熟了,未曾醒来。

     

    陵越快手快脚地起了床,在院中舞了好一阵子剑,终于把纷乱的心绪重新平静下来。

    天渐渐亮了,院中人声渐响,欧阳少恭也穿着整齐走出屋来,微笑着与陵越闲聊。

    陵越见他神色如常,知他对昨夜的事并无所觉,心中稍安。

     

     

    收拾妥当,二人便继续一同上路寻找玉衡。碎片几乎就要集满,陵越暗自思量之后便要与少恭说清楚,否则对他对自己都有害无益。

    欧阳少恭虽然表示可以等他的回答,行动之间却与陵越越发亲密起来:时不时自然地撘一搭肩搂一搂腰,亲近却不狎昵,让陵越无法拒绝。

     

    这日二人寻着玉衡的灵力一路来到一处废弃的山庄,只见冬雾弥漫中木凋草枯,凌乱的枯叶间还掩藏着几具森森白骨。

    陵越不敢大意,警惕地提剑在手,将欧阳少恭护在身后一步步前行。

     

    按理清晨山中有冬雾也是寻常,可是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日头都渐渐高了,越往深处雾气却越发浓了起来,十分诡异。

    陵越要欧阳少恭紧紧跟着他,可是雾气实在太浓,甚至到了一人开外不视一物的地步。陵越恐二人走散,未曾多想地去握欧阳少恭的手,却在触到对方微凉指尖的瞬间突然反应过来,红了耳根。

    看着对方不明所以的温润笑意,陵越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掩去眸中的情绪,将手中的剑鞘递给他:“你牵着这个,莫要与我走散了。”

    欧阳少恭垂眸看了一眼蓝白莲纹的剑鞘,从善如流地抬手握住。

     

    二人就牵着一把剑鞘默默无声地走着,雾气越来越浓,浓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不知走了多久,二人跨过一步眼前突然云消雾散豁然开朗,显出这个山庄的本来面貌来。他们回头去看,哪里还有什么雾气,甚至距离入口也不过百十米而已。

     

    陵越向四周看了看,说道:“走了许久,不如我们先稍事休息。”

    欧阳少恭点点头:“也好。”

    二人便拂去几块大石上的尘土,各自坐下。

     

    陵越取出随身的水壶饮了一口,再三犹豫终于开口道:“少恭,我有话对你说。”

    欧阳少恭微微一愣,随后微笑道:“你说。”

     

    “其实……”陵越垂下眼,“我心中已有屠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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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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