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

别看了,这儿都是坑
  1.  96

     

    【越恭/苏兰】上错花轿嫁对郎 · 八

     本章只有越恭

    --------------------------

    少恭身体不适,一行人便慢慢地走着。原本一天便能走完的路程,到暮日西沉时他们才走了一半。

    偏生这又是个两地交界的地方,偏僻的很,只得一家破旧的小客栈,连小二都是懒懒的,打着哈欠爱答不理。好在四人也不在意,简单用了一餐饭后便各自上楼歇息了。

     

     

    走过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陵越抬手推开眼前的房门,见房内的陈设虽然老旧但也还算干净,只是炭火烧得不甚足,颇有些寒意。

    陵越便略收拾了行囊,对少恭说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让小二备些热水来与你沐浴。” 他素知少恭是最喜洁的,况且今日一路天寒地冻车马劳顿,热水浴来取暖解乏是最好不过了。

    收拾停当,陵越便下了楼。那小二正趴在柜台上瞌睡,见客人来要热水,便眯着眼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客官您自个儿取去吧。”

    陵越是素来的好性子,倒也不恼,就地寻了两个水桶出来细细涮了涮,打满了热水一手拎了一个往楼上走。

     

     

    少恭见陵越自己提了两桶水进来,皱眉道:“这小二当得倒是清闲。”

    陵越边把热水往浴桶中倒,边说道:“无妨,多跑几趟也就是了。”

     

    好在陵越是练家子,满满两桶水来来回回拎上楼面不改色气不喘,要是寻常人,恐怕早已累趴下了。

     

    桶内的水渐就满起来,陵越瞧着差不多了,便最后再去取两桶水,若浴桶中水凉了好随时添。

     

    将手中的水桶放在地上,陵越回身掩上房门,又转过身来提起水桶说道:“少恭,可以准备沐……”

    剩下的两个字就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目瞪口呆地立在门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桶中清澈的水还在微微荡漾。

     

    房间不大,一个侧放的屏风将其一分为二。陵越的角度看不全藏在屏风后的浴桶,却正好能看见站在屏风旁准备沐浴的人。

     

    或许是觉得冷,他半披了一袭雪白的浴袍,正迈腿跨入浴桶中。热雾袅袅间,修长光裸的小腿从下摆中探了出来,足尖点在水面,荡漾起浅浅涟漪。应该正打算褪下身上的浴袍,宽松的衣料正半挂在他臂弯,露出左侧的肩膀和漂亮的蝴蝶骨。

    及腰的墨发此时正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后颈纤长优美的流畅曲线。几缕不安分的乌丝从发带中滑了出来,懒懒地垂在胸前,拂过他精致的锁骨。

    被门口的响动吸引了注意,此时他便止住了动作回过身来,一双墨黑的眼眸直直地望向陵越,迎着跃动的烛光美得几乎不真实。

     

     

    看着拎着两桶水呆立在门口的人,欧阳少恭微微侧了头,略带疑惑地唤他:“陵越?”

    陵越如梦方醒,瞬间就噌地红了脸,下意识手足无措地飞快转过身去,桶里的水都洒出来好些:“你……你快些进去吧,免得着凉。”

    他们虽已成亲有一段时间了,但除了新婚之夜还从未有过太亲密的举动,一则是因为少恭身体欠佳,二则是因为陵越平日繁忙,等他晚间回来的时候,少恭往往已经睡下了。

    且天墉城的浴间与寝间是隔开的,没了沐浴时相见的机会,他们就连对方的身体,都只见过当初那么一次。

     

     

    欧阳少恭见陵越如此,知是他面皮又薄了,便扬了扬唇角,彻底褪下衣袍坐入了浴桶中。

    陵越的听觉此时不知为何突然敏锐起来,衣料摩擦间细微的窸窣声,对方轻柔的呼吸声,身体没入水中漾开的水声,纤毫毕现,一清二楚。

     

    看不见,但胜似看得见。

     

    陵越觉得自己的脸越发地烫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下了水桶,怎么僵硬地走到桌前坐下来,怎么拿起桌上倒扣的杯子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接连灌了好几杯冷茶。

     

    身后传来些零落的水声,还有手掌与肌肤相触的轻微声响,大约是那人正掬了水,一点点往自己肩颈间拍去。

     

    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画面,陵越几乎可以想象在那氤氲的雾气间,那些清澈的水珠是如何顺着他脖颈的曲线滑下,略微聚积在深凹的锁骨间的。

     

    窥看的欲望破土而出。

     

    陵越使劲摇了摇头,将那些旖旎的念想赶出脑海,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他转念一想,何为非礼?

    不合礼制,是谓非礼也。

    可身后的人,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拜过天地的爱人。

     

    若身为夫君的他都不能看,还有谁能看?

    他不仅能看,还能光明正大地看,坦坦荡荡地看。

     

    可是趁人沐浴在背后窥视,和江湖上那些采花淫魔又有何区别?

     

     

    这厢陵越还在与自己作斗争,那厢少恭却突然出声唤他:“陵越?”

    陵越一下子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水凉了。”

    陵越闻言忙站起身:“我这就过来。”

     

    到眼前的画面猛然撞入视线中,陵越开始后悔方才起身得太快,转身得太急。

    小客栈破旧,连屏风都是偷工减料,原本用来遮挡视线用的屏风只得极薄的一层,映着窗台上的烛光将屏风后的人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剪影。因正与陵越说话,欧阳少恭侧过了头,从完美的侧脸到修长的脖颈再到肩膀的曲线流畅优美,在昏黄温暖的朦胧光晕下分外勾人。

     

    沐浴中的人偏生又掬起些清水抚上脖颈,随后顺着水流缓缓抚过自己的肩膀,以陵越的目力他几乎看见对方指尖滴下的水珠。水声清泠间,这根本就是无声的勾引。

     

    陵越觉得空气都开始燥热。

     

    所幸陵越有着极佳的定力。他稳了稳心神,提起水桶一步步朝屏风后走去。

    但是到了对方面前,到底是不敢抬眼看他,热气氤氲间陵越垂着眼添了热水,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凉了再叫我”便打算离开。

     

    欧阳少恭看着眼前红得快烧起来的人,抿唇一笑,轻声道:“靠近些,我有话对你说。”

    陵越僵了僵,随后微微俯下身子,仍拿眼睛盯着水面。

     

    “再靠近些。”

    陵越的呼吸一滞,又向前倾了倾身,视野中开始出现一点点肌肤。

     

    不能再近了,再近,便要看到胸口的,没在水下的……

     

    欧阳少恭对两人的距离仍不满意,索性抬手勾住陵越的脖颈,将他一下子拉近自己。

    陵越只听得哗啦一阵水声,反应过来时对方光裸的肩颈就在自己唇边,只要略微低头,便可以吻到。

     

    陌生的情绪在血液中翻涌,陵越一时有些没来由的慌乱。

     

    对方却似乎还不肯放过他,浅色的薄唇凑近他的耳畔,轻柔的呼吸随之带来入骨的酥痒:“你我已成亲,不必如此拘谨。”

    陵越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少……少恭说的是。”

     

    欧阳少恭满意地松开他,继续道:“既然如此,你替我揉一揉背可好?今日坐了一日的马车,酸疼得很。”

    陵越愣了愣,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好的。”

    背过身去,掩唇轻笑。

     

     

    直到确定少恭完全转过身去,陵越才敢抬眼看他。

    此时那几缕垂下的墨发已经被水打湿,紧紧地贴在他的脖颈上,蜿蜒出旖旎的弧度。

    热水将他的皮肤和耳垂都蒸出些粉红色,整个人看上去气色都好了不少。

     

    陵越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将手伸向了对方的肩颈。

    细腻的皮肤上还有些水滴,触感愈加滑腻。

     

    陵越稳住心神,一下一下细细按摩。

    欧阳少恭将胳膊放在桶沿上,下巴抵着胳膊,半眯着眼惬意的享受身上合适的力度。

     

    陵越站在边上,便看见烛光在对方长睫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呼吸浅浅,安静又美好。

     

    陵越几乎觉得他睡着了。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将对方抱到床上去的时候,少恭却突然出声说道:“再往下一点儿。”

    陵越的手了顿了顿,还是一路顺着他深凹的脊线往下按摩,渐渐没入水中。

    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荡漾,击打着桶边,发出些规律的啪啪声响。

    听得陵越面红耳赤。

     

     

    不知不觉间陵越的手已经来到对方腰间。纤细的腰身已在自己掌下,陵越不敢再往下,只在那一块流连。

    似是突然间按压到了某个穴道,欧阳少恭眯着眼哼出一声舒适的轻吟,慵懒的声线暧昧而引人遐想。

     

    陵越连耳根都红了个透。

     

    欧阳少恭却不在意,说道:“已松快多了,只是尾骨还酸疼得很。”

    陵越的指尖一抖,犹犹疑疑顺着对方的曲线继续往下,动作却不敢太大。毕竟再下去,可就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陵越……”,动作了一会儿,陵越正略觉心安,欧阳少恭却突然唤他的名字,懒懒的嗓音略带沙哑,“再往下一点儿。”

    ----------------tbc----------------

     

    越恭

     

    评论(39)
    热度(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