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

别看了,这儿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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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恭/苏兰】上错花轿嫁对郎 ·四

    方兰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脚一滑跌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摔得他浑身散架了一样痛。他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蛋站起来,一转身却发现是一片耀眼的光亮,似有人拿千万镜子在晃他的眼睛,直叫他睁不开眼。更诡异的是他头顶飞过一大群燕雀,乌压压地一大片,叽叽喳喳地叫着,吵得他头疼。

    天有异象,会不会有妖怪啊?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耳后拂过一阵湿热的气息,激得他浑身一颤。紧接着他感到有什么软软的又湿又滑东西顺着他的耳廓,一点点游移。

    妖……妖怪?!

    然后他感到耳朵微微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咬了上来。

    不好!妖怪要吃他耳朵了!

    于是他憋足了劲一巴掌呼过去,啪得一声脆响后一切果然恢复了平静。

    方兰生安了心,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屠苏捂着被扇红的半边脸哭笑不得。

    人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放弃了吻醒他的念头,屠苏隔着厚厚的被子拍了拍他:“起床了。”

    兰生皱了眉在枕上蹭蹭,一条大被盖过头继续睡。

    屠苏无奈地把他从被褥里扒出来,在他耳边说道:“起床了,一会儿还要去面见掌教真人呢。”

    这次兰生兰生终于有了点反应,却只是把人重新埋进被子里,懒懒地闷声道:“不去……”

    屠苏顿了顿,随后把手探进被子里,摸上他的腰,随后带着明显的暗示缓缓下移。他俯下身,吻上他的脖颈,低声道:“不去也好。不去,就做点其他事……”

    方兰生一个激灵,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处在何种景况下。他蹭地一下坐起来,说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到腰间,他光裸的皮肤上一路嫣红的痕迹一览无余。

     

    屠苏心情甚好地微扬了嘴角:“你就这样避之不及?按理,你该谢我才对。”

    方兰生正眯着眼摸着衣衫往身上套,闻言瞬间气炸了毛,他一把抓起一个枕头就朝屠苏砸过去:“谢你个大头鬼啊谢!”

    得了便宜还卖乖!

     

    屠苏稳稳接住飞来的枕头,说道:“好了不闹了,快些吧,师兄他们怕是已经等着了。”

     

     

     

    其实不然。

    这一边,越恭二人也刚刚晨起而已。

    陵越端着热水从屋外走进来,将洗具放在案几上说道:“外头起了风,你多加些衣物。”

    今日一袭紫衣,他高冠束发,丰神俊朗。

    少恭应了一声,套上一件杏黄的中衣,低头细细系上腰封,随后披上外袍。

    除却喜服的艳丽,他广袖流云,清俊儒雅。

     

    见少恭移身坐到镜前拿起木梳,陵越迎上前去,轻声道:“我来吧。”

    柔亮清澈的晨光中,陵越挑起他一缕油光水滑的墨发,放在掌心细细梳理。

    感受到他的指尖从自己的发根滑到发梢,轻和又温柔,少恭不由舒适地半眯起眼。

    陵越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在他身后问道:“你平日里都梳什么样的发式?”

    少恭这才睁开眼,答道:“简单梳起就好。”

    陵越便拢起他的墨发,绕过耳尖,在脑后束成一束,又留出两缕长长地垂在胸前。

    他拾起桌上明黄色的发带,在那束发上一圈圈细细缠绕。将发带打上一个结,又理了理垂下的带尾,他看着镜中的少恭,问道:“这样可好?”

    亮黄的铜镜中映照出二人交叠的脸庞,少恭看着他微微一笑:“嗯。”

    看着他上翘的唇角,陵越没有忍住,俯身低头在那水色潋滟的唇瓣上轻轻一点。

     

    二人梳洗毕,正要出门,少恭却拉住了陵越的袖子示意他等等。

    陵越止住脚步,却见少恭正低头将他掖在袖中的一段紫纱抽出,细细抚平上面的褶皱。

    陵越微笑:“想是方才挽袖洗漱的时候弄的。”

    少恭抬眼看他一眼,说道:“身为大师兄竟也这样不拘小节,仔细晨课的时候叫师弟们笑了去。”

    陵越看着他,突然探手将人揽入怀里。耳鬓厮磨间,触手是他顺滑的墨发,鼻间是他清冽的气息。陵越满足地轻蹭他的脸,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有你,是我的幸运。”

     

     

     

    打理好一切,二人便往饭厅走去,正好迎面碰上屠苏和兰生。

    一见少恭,兰生马上挣开屠苏的手,三两步跑到他面前,把他拉到角落。他看了正在盛粥的“屠苏”一眼,低声问道:“怎么样?他待你还好吗?”

    少恭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他呢?”

    兰生放了心,随即噘了嘴说道:“一点也不好!根本就是坏透了!”生生折腾了他一个晚上,害得他连觉都没能好好睡!

    少恭看着他颈间遮掩不住的红痕,笑而不语。

    若是真待你不好,你还能由着他牵着你的手?

     

     

     

    四人各自落了座,陵越将一筷子小菜夹入少恭的碟中,看着兰生问道:“少恭今日可觉得好些了?”

    兰生本正埋着头大口扒饭,闻言便抬起头来看着少恭。注意到他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色,兰生想着,起效应该没那么快吧?

    对于陵越的提问,屠苏根本不以为意。一则师兄对自己素来关爱,问问“少恭”的情况,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二则“少恭”的情况明显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甚至根本不像魂魄不全之人。

    甚至连欧阳少恭对这个问题都未起疑。昨日是顾及他的身体才未行夫妻之礼,今日问问他的情况,也在情理之中。于是他开口答道:“已经好多了。”

     

    随即他听见啪地一声,竟是陵越的筷子从他手中跌落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少恭,满目惊骇。

    就连屠苏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手中的馒头无声地滚落到地上。

     

    欧阳少恭是何等聪慧之人,他自觉自己说的话并无半分错漏之处他们却如此反应,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震惊过后,他凝重着脸色,轻轻将筷子放在了碗沿上。

    气氛压抑而沉重,只有兰生张口咬下一大口馒头咀嚼着,疑惑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三个的都跟见了鬼似的。”

     

    良久之后,陵越回过神来,对屠苏说道:“你随我过来。”

    屠苏站起身,虽陵越走到角落。陵越平稳了起伏翻涌的心绪,问道:“你们昨日,可行了周公之礼?”

    屠苏面色沉重,点了点头。

    瞬间陵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力,他闭上眼,扶着额,缓缓靠在墙上。

     

    饭桌那边传来瓷碗跌碎的声响,随后是兰生惊恐的嗓音:“你说什么?!”

     

    死一般的沉寂后,兰生微微颤抖的嗓音响起:“趁现在还不算太晚……换回来吧”,他垂着眼低声道,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只要……只要陵越大哥不介意的……”

    “我介意!”屠苏铁青着一张脸打断他,“什么叫不算太晚?你都是我的人了还要怎么才算晚?!”

    兰生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木已成舟,我们已无回头路可走”,沉默了许久的陵越开口说道,他握起少恭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我既已成亲,你的病,我来想办法。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坚定的温暖由指尖传到心尖,少恭看着他墨黑的双眸,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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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恭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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