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

别看了,这儿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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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越】梨花簪

    本篇性转!本篇性转!本篇性转!不适者速点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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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苏有些踟蹰地站在陵越房前,举起的手就要轻敲房门却又握成了拳垂下 。他尚在犹豫,陵越清润的声音却已透过木门朦胧传来:”是屠苏吗?进来吧。“

    屠苏这才咬了咬唇,抬手推开雕花的房门。

    房内陵越已换上了男装的常服,正把青丝用紫色的发带盘起。屠苏看着她纤白的手指抚过黑发,面上一红,轻声道:”师姐。“

    陵越点点头站起身来:”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一袭水蓝色的男装,更称得她眉目若画,犹如画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

    屠苏看着就算是男装也难掩纤细腰身的陵越,面上的红色更甚,唇舌也有些不利索起来:”没。。没什么事。只是。。听说师姐要下山除妖了,前来送行。“

    陵越欣慰地拿起佩剑背上包袱,嘱咐道:”我此去除妖,短则数日,长则一月。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练剑。“

    屠苏答应道:“是。“他顿了一下,暗自鼓足了勇气,缓缓从锦袋中摸出一个金色的剑穗送到陵越眼前。屠苏觉得自己的脸热得都要烧起来了,他垂下眼,期期艾艾地说道:“师。。师姐。。这是我让。。。芙蕖师姐。。教我做的。送。。送给你。”

    陵越皱起了眉头:“练剑修行才是正道。私相授受,其他师兄弟知道了,私底下会怎么说?拿回去。”

    虽然早就做好了被陵越拒绝的准备,但是当亲耳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屠苏脸上还是显出明显的失落和难过:“师姐教训的是。”

    陵越见他如此也有点不忍心。毕竟屠苏是他一手带大的,幼时更是同睡一间房,后来虽因男女之别分房而睡,但是相较其他师兄弟,她与屠苏是最为亲近的。于是她又放软了语调说道:“剑穗会影响我出剑,你收回去吧。”

    屠苏轻声应道:“是。”

    陵越安抚地轻拍了下屠苏的肩膀,说道:”我走了。你要勤加练剑,不可懈怠。”

     

    屠苏立在陵越房门口,凝望着天边远去的一道蓝色剑光,握紧了手中的剑穗。

     

    陵越握着剑背着包袱走在琴川街上,清俊的样貌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目光。

    “我从未见过这样俊俏的公子哥儿,竟比女子还好看些。”

    “是呀,也不知他是何方人士,是否婚配。。。”

    一向以男装在外行走的陵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无视了背后的那些窃窃私语,她随意走进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客房。

    就在她关上房门后,街角鬼鬼祟祟地探出几个头来。

    “大哥,您瞧见没,那可是难得一遇个极品啊!这要是能让兄弟们爽上一爽。。。”男人说到这里,两眼放光。

    “是啊大哥,看那美人儿走路的样子,似乎还是个雏儿呢!“另一个男人猥琐的目光毫不掩饰下作的欲望。

    “哼,她以为穿了男装就能逃过我的法眼?也不看看老子上过多少女人!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货色了,今晚要好好爽爽。“被唤作大哥的男人满脸横肉,一双眯眯眼色欲熏心。

    ”可是大哥,看她那个样子,似乎是个会些功夫的。“

    那个大哥照着小弟的后脑勺就是一掌:“蠢货!又不是第一次碰到会功夫的!还不知道怎么做吗!“

    男人摸了摸被打疼的脑袋,唯唯诺诺:“知道了,大哥。”

     

    夜色渐深,客栈内陵越吹熄了烛火正准备就寝,却忽然听见深巷里女子惊慌的呼救之声和男子的淫笑。她立马取来霄河剑,从窗户飞身跃下。但是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稳稳落地,而是微微一个踉跄。

    陵越一惊,自己的真气居然无法凝聚!

    但是那边女子的呼救声和哭喊声越来越急,她已顾不上这许多,提剑赶去救人。

     

    “放开她!”锋利的霄河剑在月色下闪着寒光,直指那几个淫贼。几人顿时停下了动作。那个女子惊惶地看着陵越,她的衣衫已经被扯烂,发髻凌乱,狼狈不堪。

    “哟,这儿又来了一个哈。正好,陪大爷一起玩玩儿。“

    陵越清冷的声音已经含了怒意:”休得胡言!若你们现下收手,我饶你们性命!“

    几个男人蔑笑:”那要看你行不行了。“说着便一齐朝陵越扑来。

    陵越边提剑迎战,边回头对那女子喊道:”快走!“那女子一惊,似是才回过神来,连忙跌跌撞撞逃离。

    陵越虽无法凝聚真气,但是招式尚在,而那几个淫贼也会一些拳脚又人多势众,几招下来,双方谁也没占着什么便宜。

    ”哟,小妞儿还挺辣。真是对本大爷胃口。不过你也嚣张不了多久了,毕竟药效差不多也快起了。“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眩晕,陵越暗叫不好。她以一手撑着墙壁,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

    见她如此,对面几个淫贼得意地笑:”哈,我说什么来着。小美人儿,快乖乖躺到本大爷身下来,本大爷爽完了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污言秽语至此陵越已忍无可忍,但是药劲更凶猛地袭来,让她手脚发软,几乎站都站不稳,霄河剑在手中更仿佛有千斤重。

    几个男人淫笑着一步一步围上来。陵越此时连神智都有些不清,她努力摇了摇头,想要看清面前几个模糊的人影,却终是徒劳。

    男人伸出肥腻的手去摸陵越的脸:”小美人儿,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陵越厌恶地提剑欲挡,无力的手却承受不住霄河的重量,蓝色的剑身哐当落地,声响在暗夜中分外清晰。

    男人奸笑着去扯陵越的发带:“小美人儿,不行了吧,快让大爷看看你女子的容貌。“

    入手的墨发滑如绸缎,如瀑的墨发披散下来,称着月色下那张倾世的容颜,叫三个男人看呆了眼。

    “大哥!咱们今天真是艳福不浅哪!“男人搓着手,迫不及待地上前。

    老大一把把他揪回来扔出去:”滚开,让老子先上!老子爽完了你再爽!“他欺身上前,伸手去撕扯陵越的衣物。凶猛的药力让陵越几乎昏睡过去,她死力咬着下唇保持最后的一丝清醒,淡色的薄唇渗出了丝丝殷红的血液,反而更显魅惑。陵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力挣扎,却只绝望地听得自己身上布帛碎裂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的肩膀一凉,一双恶心的手便覆了上来,在自己皮肤上反反复复摩挲。铺天盖地的绝望将她席卷,陵越咬紧牙关,却无力得连一个滚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看见眼前的香肩美背在月光下泛着如玉的光泽,眼中的欲火熊熊燃烧。他低下头去,唇舌就要舔上陵越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润的声线却在他们身后响起:”啧,大半夜的竟叫我碰上这种事“,下一刻,这声线瞬间转为阴沉:”真是脏了我的眼。“

    男人不满地直起身子,还未来得及问一句什么人搅了他的好事,他的脑袋就滚落在了地上,血溅当场。男人的脑袋瞪着一双眼睛,不知是惊愕还是痛苦还是死不瞑目。

    两个小弟见大哥如此下场,吓得屁滚尿流的就要跑,还未转身跑出一步便追随他们大哥去了。

     

    陵越只觉得再无重物压在自己身上,心中一松,顿时再也抵不住药力陷入昏睡。在她神智尚存的最后一刻,她隐约看见眼前略过杏黄的衣角,闻到清苦的药香。

    欧阳少恭脱下外袍裹在陵越身上遮住那一片春光,道一声“冒犯了”便将人打横抱起,飞身离去。

     

    陵越转醒时入目便是华美的锦账,她头脑虽然依旧昏沉但顿生警觉。此处分明不是天墉城!回忆随着她的清醒翻涌而来,昨夜暗巷中狂浪之徒的无耻行径瞬间清晰,他们令人作呕的触感似乎还留在自己皮肤上。陵越有些慌乱地查看自己,发现自己整整齐齐地穿着雪白的寝衣,才略安下心来。

    陵越环顾了四周,见并无一人,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想要查看下情况,却不料药力未散,双腿一软就要跌在地上。但是她却没有磕上意料中坚硬的地面,而是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陵越一惊,此人竟能如此短的时间内瞬间接住自己,而且自己半分都未察觉他的靠近,不知此人是怎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她仰头看去,却是一位俊逸的年轻公子,正低头关切地看着她。他轻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陵越打量着眼前这人杏色的衣衫,闻到他身上的药香,这才想起来昨夜救她的应该就是此人。她正要开口言谢,眼前的公子却略略偏过脸,说道:“姑娘还是先穿好衣衫吧。“

    陵越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穿着寝衣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一时心下大窘,忙推开他坐回床里,用锦被掩住自己的身子。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陵越才开口说道:“在下陵越,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欧阳少恭微笑道:“在下复姓欧阳,名少恭。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言谢。”他说着端起一碗药:“那些淫贼给你用了双倍的药,此药很是伤身,所以你最好还是修养一阵子,来先把药喝了吧。”

    依言喝了药,陵越想到昨夜那些令人作呕的面孔,迟疑道:”那些人。。。“

    欧阳少恭冷冷道:”死不足惜。“

    陵越点点头,又犹豫地说道:”那我的衣服。。。“

    欧阳少恭像是早知道她会有此顾虑:”放心,是方家二小姐帮你换的。哦对了,这里是方府,方家与人为善,你可以静心留在这里修养。”

    他的话音才落,就有一个美貌女子带着亲切明媚的笑意走了进来:“姑娘你可醒了,你昏睡了两天了,少恭也一步不离地守了你两天了。”

    欧阳少恭面上略显尴尬,轻声道:“如沁。”

    陵越闻言心下感激:”多谢方姑娘欧阳公子照拂之恩,陵越没齿难忘。只是陵越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府上久留。还望方姑娘将我的衣物取来,我好尽快赶去办事。“

    如沁道:”少恭都说了,以你的身体状况还是留在这里将养为好。况且你的衣物,昨夜都已被那歹人撕毁了。“

    ”我用了欧阳公子的药,自觉已无大碍。”陵越迟疑了下,说道:“不知府上可有男装,可借陵越一穿?”

    “男装有倒是有,可是都不合你的身形。你若是不弃,可以先穿我的衣物。”

    陵越点点头:“那就有劳方姑娘了。“

     

    但是当如沁带来一件件华丽娇美的衣物供陵越挑选的时候,陵越简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接受还是该拒绝。

    欧阳少恭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笑着对如沁说道:“你的这些衣衫她恐怕都穿不习惯。你拣你最素的衣物拿来。”

    如沁依言又返身回去,半天后才捧了件纯白的衣衫进来。陵越这才略微安下心来。如沁把欧阳少恭赶出去,说道:“别人姑娘家要换衣服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又不是你家娘子,也不知道避避嫌。”

    一席话说得两人的耳根都有些红。欧阳少恭清咳一声说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知道啦知道啦,快出去。”

     

    陵越躲在屏风后面,将拿衣物翻来覆去地拿在手里研究。她往日只穿过天墉城的衣服和男子的常服,这寻常女子的衣物,还是第一次穿。

    如沁在外面等了半天,当她终于耐不住性子想进去看看的时候,陵越已经别扭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如沁眼前一亮,说道:“快过来,我给你再梳个发髻就可以了。”

    她将陵越按在梳妆台前,亲手为为她挽髻。如沁的手很巧,不一会便梳成了一个精巧的发髻。

    见她云鬓如雾,香腮胜雪,唇不点而赤,眉不画而黛,美目流盼间清正端直中却又带着不自觉的风流,如沁不由感慨道:“陵越姑娘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

    陵越正色道:“皮囊不过是众生相,并无差别。人贵在心。相由心生,心浊则貌浊,心清则貌清。”

    如沁掩嘴轻笑:“我不过是夸一句而已,你竟有这么些大道理。”

    听如沁这么一说,陵越也自觉这番言辞过于说教,秀美的脸上不由泛起一阵绯红。

    如沁见她含有羞意也不再打趣她,顺手从镜匣中取出一支步摇就要给斜插进她鬓发中。

    陵越见那步摇满缀珠饰华贵无比,微微皱了眉道:“如沁姑娘可有简单些的发簪? ”

    “简单些的?我看看。”如沁在妆奁盒中挑挑拣拣,入眼却尽是些镶金带玉之物。方家是琴川大户,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要这当家的二小姐挑出简单的发饰,可不是一件易事。

    陵越见状于是又问道:“如沁姑娘可有发带?若有发带,盘起即可。”

    如沁为难道:“这发带是男子所用之物,我们这寻常女儿家,并无此物。少恭倒是有,可是你若是用他的东西,恐怕多有不妥。况且这发带与你身上的衣物并不相配呀。”

    两人正无策间,忽有丫鬟掀帘进来,送上一个精致的锦盒:“小姐,这是欧阳公子让奴婢送来赠与陵越姑娘的。”二人闻言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陵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锦盒说道:“劳烦姑娘。”

    陵越打开锦盒,顿时清冽的木香四溢,沁人心脾。华贵的锦盒之中,静静地放着一枚木簪。这木簪做工并不十分精细,而像是匆匆赶制出来的。就连雕刻也极简单,只在簪尾刻出一朵梨花,倒是形神皆备。

    如沁拿起那木簪放在手中细细查看,微诧道:“这是。。。桐木?上次少恭为了制琴,特地辗转求人寻得了上好的桐木,仅得了小小一方,宝贝得和什么似的,别人轻易瞧一眼都不能,如今竟舍得给你做了发簪。”她说着又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看来少恭对你可真是不一般啊。”

    陵越听得如沁如此说,皱眉道:“这发簪如此贵重,我不能收。”

    如沁笑道:“ 这发簪你不收,难道你要还给少恭不成?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用得着这个。何况,你若是不收,那这桐木可真是白来世上一遭了。既不得制琴,制了发簪又遭人嫌弃。”

    陵越忙说道:“陵越并无半分嫌弃之意。只是。。。”

    如沁不待她说完,就打断道:“好了,别只是了。我来重新给你梳个发髻配这木簪。“

     

    当如沁终于打理好陵越的最后一缕头发的时候,陵越暗自松了口气。她不敢看镜中的自己,起身匆匆离开了梳妆台往屋外走。被如沁按在座位上这么久,她急需喘一口气。

    陵越掀开门帘,却见欧阳少恭正负手立在廊下。听见珠帘声响,他回过身来,目光在触到陵越后满是惊艳。

    纯白的齐胸襦裙,露出小半精巧的锁骨,也称得她的脖颈更修长雪白。蓝色的绶带在胸前挽成一个结垂至腰间,行动间随风飘曳。极简的发式,只虚虚斜挽了一个髻,缀以那一支梨花簪。两缕墨发垂在胸前,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柔情。眼前的人清雅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凌波仙子,直叫他晃了神。

    陵越何时被人这样直直地盯着看。她见欧阳少恭怔怔地望着自己,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涩,下意识地垂下眼,不敢接触那人的目光。

    这一幕在欧阳少恭看来却是含羞带情,让他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悸动。

    努力平稳了自己的声音,他微微一笑说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亦不过如此。”

    陵越闻言脸上飞起一阵霞红。她轻声道:”欧阳公子谬赞。陵越谢过欧阳公子所赠梨花簪。“

    欧阳少恭上前,伸手想要将微微歪斜的簪子扶正,却被陵越偏头避过。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动作太过亲昵,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说道:”陵姑娘不必言谢。我想你可能不喜那些珠玉之物,所以制了这簪子。“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它果然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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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天下之大不韪。

    打人别打脸啊!



     

    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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