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

别看了,这儿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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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恭】粽子的诱惑(端午贺文)

    天墉城后山的凉亭里,欧阳少恭一手撑着头,一手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琴弦。他修长纤白的手指随意拂过琴身,奏出散漫不成曲调的琴音。

    因为某个掌教大人,欧阳少恭的心情算不上很好。

    这是欧阳少恭随陵越上山以来过的第一个端午节。天墉城主清修,即使是过节也只是给每个弟子分发了一个素粽。这和山下的端午节也差的太远了。除了多了一个对欧阳少恭来说又丑又难吃的素棕,今天和平常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要是在琴川,端午节可以看龙舟,逛庙会,无一处不热闹。欧阳少恭又嫌弃地看了那粽子一眼,有些想念天香楼精致鲜美的蟹黄粽。

    陵越也知道委屈了欧阳少恭。且不说山上饮食起居皆非山下能比,更主要是因为陵越自从接任掌教后教务缠身,鲜少有机会陪伴欧阳少恭。因此这次端午佳节,陵越答应抽出半天时间来陪他。为了腾出这半天时间,掌教大人接连熬了好几个夜。

    陵越处理完教务赶到后山的时候,少恭正端坐在凉亭中抚琴。他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悠然抚过琴身,泠泠琴音缓缓流泻。焚香袅袅,琴音轻灵,称得他有如画中仙人。感知到陵越的脚步,少恭微微侧头向他一笑,一双水光潋滟的凤目含着喜色,带着不自觉的勾人。少恭的目光依旧凝在陵越身上,手势却微微一转,竟不着痕迹地将一曲清平乐转奏成长相守。

    陵越回他一笑,便倚在亭柱上静静聆听琴音。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立,相对无言。清风徐来,吹散了炉内袅袅熏烟,吹不散这小小亭内流动的脉脉温柔。直到一曲终了,最后一个琴音悠悠散去,陵越才走上前来从背后拥住欧阳少恭。他轻吻了下少恭的耳垂,说道:“你今日倒是好兴致。” 欧阳少恭收了手势:“左右无事,便弹些闲曲。”陵越轻笑一声说道:“你这九霄环佩若有琴灵,知道当日神兵今时只作消遣用,不知要作何感想。”欧阳少恭微微低了头,抬手掩去嘴角的笑意:“你若替这琴觉得可惜,倒是容易。你只消惹了我不高兴,我随时可以奏沧海龙吟给你听。”陵越笑着吻了吻他头顶如缎的墨发:“我哪里敢惹你不高兴。”

    若是惹了你不高兴,把天墉城拆了都是轻的。

    欧阳少恭自然不知道陵越在想什么。他微微转了转身,满意地偎进了陵越怀里。隔着轻薄的夏衣,欧阳少恭能感受到陵越胸膛的温度。他听着陵越沉稳有力的心跳,满足地阖上了眼睛。自己千载渡魂千载孤苦,贪恋的,不过是眼前之人怀中的温暖。他愿意为这温暖放弃一切执念,在他的羽翼下安稳度过余生。尝过太多的叛离,唯有这人可以让自己全身心地托付信任。

    陵越温润的嗓音带着笑意传来:“倒是不妨一试。”欧阳少恭还沉浸在思绪中一时没有回转过来:”什么不妨。。。”话音未落,欧阳少恭便觉得自己的下巴被抬起,有两片温软的唇覆了上来,辗转缠绵。欧阳少恭顺从地微微分开两片唇瓣,陵越的舌便熟练地探了进来。唇齿相缠间,欧阳少恭不自觉地环住陵越的脖颈,让这个吻更加深入。陵越就着少恭的这个姿势,将他拦腰横抱起,翻身压在了石桌之上。看着欧阳少恭绯红了脸色,如瀑青丝散在桌上,他的吻由温柔变得热烈,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挑拨欧阳少恭口中的每一处敏感。不给身下之人反应的时间,陵越的手熟练地探入他的衣襟,顺着窈窕的曲线游走,停在他胸前。他因常年练剑而略显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细嫩的尖端,引来身下之人的一阵轻颤。他略带恶意的揉捻了下,逼出欧阳少恭一声轻吟。欧阳少恭抬起手推了推他:“回。。回房去,不要。。不要在这里。”陵越的吻却不停,而是顺着他的脖颈往下,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绽开朵朵暧昧的桃花;“我已吩咐了弟子不准打扰。”少恭情动的脸庞泛起恼色,带着未平复的喘息,他说道:“我竟不知。。。人人称道的天墉掌教是如此。。。如此幕天席地宣淫之人。”未料陵越却轻笑一声:“如此荒淫之人,少恭要不要赏他一记沧海龙吟?”“你。。。”欧阳少恭这才想起他之前所说的“不妨一试”。陵越笑着欣赏少恭气结语塞的样子,低头在他樱红的唇上一啄:“就知道你舍不得。”欧阳少恭正欲说些什么,却像被什么吸引,一脸正色转头往东边望去。陵越心下疑惑:“怎么了?”话音才落,他也感受到了东方一股灵力正划破天际而来。

    是信符。加持了灵力的信符,必定是十万火急。

    陵越松开欧阳少恭,一脸严肃地直起身,依旧是方正清直的天墉掌教。仿佛刚刚调笑的人,并不是他。

    陵越看完了信,边急召出霄河,边对少恭说道:“是蜀山派。说是教中出了急事,要我相助。”“可说了是什么事?”“未曾。”欧阳少恭皱起了眉头:“我与你一同去。”陵越匆匆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蜀山派既不明说,想是教务中事有难言之隐,你去恐怕不合适。我很快回来。”

    欧阳少恭独自在凉亭里从日中天等到夕阳西斜,从夕阳西斜等到华灯初上,从华灯初上等到月色如水,也没有等到掌教大人的身影。直到这初夏的晚风都带了些许凉意,欧阳少恭才抱起琴缓缓起身回房。

    另一边陵越协助蜀山派处理完事务后婉拒了蜀山掌门要他留宿的邀请,火急火燎地御剑往回赶。说好的陪他半天,结果因事务缠身落空了;说好的很快回去,结果现在都半夜了。

    少恭肯定要炸毛。

    远远望见两人房间的灯还未熄,陵越这种不祥的预感在慢慢扩大。他跃下剑身,有些忐忑地推开房门,却没想到欧阳少恭正安静地坐在窗前看医书。夏夜的凉风透过窗吹进来,撩动他的发温柔拂过的他精致的脸庞。一只小烛被风吹得微微跳动,摇曳的烛火在他脸上晕出深深浅浅的光。欧阳少恭手中长长的卷轴一直蜿蜒到地上,在他脚边卷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的陵越,万万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幅现世安好的景象。

    欧阳少恭见陵越呆呆地立在门口,放下手中的卷轴站了起来:“你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陵越忙道:“都办好了。对不起,说好今天要陪你的。。。”欧阳少恭淡淡地嗯了一声,说道:“热水我已经备好了。你奔波了一天,先去洗个澡吧。”

    陵越简直有点受宠若惊。

    少恭竟变得善解人意至此。

    陵越心中感动,环住欧阳少恭就要落下一吻。欧阳少恭却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说道:“先去洗澡。”陵越心想或许是自己带回一路风尘被少恭嫌弃了,便马上松手:“这就去。”

    陵越收拾好衣物正要往浴间去,欧阳少恭却忽然叫住了他:“陵越,你饿不饿,吃肉粽吗?”陵越闻言有些意外,毕竟天墉城里并没有肉粽。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少恭趁自己不在的时候下山买的,于是说道:“少恭你忘了,我不食荤腥的。”“真的不吃吗?”跳动的烛火映在欧阳少恭的眼睛里,他一双眼眸闪闪烁烁。陵越有些无奈:“不吃。你若是饿了,自己吃些吧。但别吃太多了,夜食伤身。”欧阳少恭没有答话,转身进了里间。

    等陵越从浴间出来,他看见床上的帷幔已经放下了。陵越微微上扬了嘴角。知道早些休息就好。陵越用手拂开帷幔打算就寝,看到的风景却让他紧紧握住了帐幔,差点生生将它扯下来。

    平日里穿的端端正正纹丝不露的欧阳少恭此刻竟只披了一件纯白的外袍半倚在床上。这衣袍随着欧阳少恭的动作微微往床边歪斜,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锁骨。先前在他脖颈上留下的吻痕还未悉数散去,浅浅的红痕微不可查,格外引人遐思。他平时半系着的乌发也都披散下来,有几缕不安分地垂到胸前。

    黑发如墨,白衣胜雪。

    欧阳少恭的眼角更是带着莫名的绯红,像是雪地里盛放的红梅一枝,清雅高洁中带着 绮丽,诱人采撷。

    他竟既没有着里衣也没有着里裤。白色的衣袍大敞着,只堪堪遮住腿根,两条修长光洁的腿就这么暴露在夏夜的微凉中。那人却仿佛还嫌不够撩人似的,微微弯曲了双腿,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就连他腰间的绶带也只是松松挽了个结,微微勾勒出诱人的腰线,却更加欲盖弥彰引人遐想。夏衣轻薄,陵越甚至可以透过那层白色隐约看见那人胸前被这衣袍勉强遮住的诱人嫣红。陵越热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他乌发的墨黑,落到眉梢眼角的绯红,又落到脖颈的雪白,再落到胸前的嫣红,最后随着那长腿从一路往下,落在那人纤细的脚踝上。

    那墨发,自己曾迷恋地吻上,那质感有如绸缎般顺滑,带着淡淡的药香;那微微上翘的眼角,自己曾舔吻情动深处从那里溢出的泪水;那锁骨,自己曾湿吻噬咬,留下暧昧的红痕;那胸前的茱萸,自己曾用唇舌爱抚,看着它们变得饱满挺立,带着潋滟的水光;那双修长的腿,更是曾环住自己的腰,无声地索要更多。

    回忆的蚀骨销魂与眼前的极致香艳相重叠,如风暴夹着汹涌的海潮将他席卷吞没,让陵越只觉得气血上涌,恨不能即刻将眼前这人压倒拆吃入腹。他要听他难以压抑的喘息,要听他脆弱无力的求饶,要听他颤抖着轻唤自己的名字,他要狠狠撕开那人温润儒雅的表象,他要看他流动在血液里的媚骨天成。

    只在他面前。只给他一人。

     

    欧阳少恭微微起身,用双手环住陵越的脖子,将陵越带的弯下腰来,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已经替掌教大人去了粽叶了,掌教大人也不吃吗?”陵越感到欧阳少恭的唇带着清凉缓缓擦过自己的耳垂,燥热却从那一点如野火般蔓延全身,将他熊熊燃烧。欧阳少恭的衣物又都是清一色的宽袍广袖,他这样一抬手,衣袖就随着他的动作滑下,露出盈白的手腕和小臂。他的指尖若有如无地拂过陵越的后颈,入骨的酥麻便顺着他直挺的脊梁一路往下窜,刺激着他的欲望。

    陵越的呼吸顿时变得更急促炽热。少恭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欧阳少恭见陵越呆立着没有动,抬起光裸的大腿缓缓蹭上他的精壮的腰身,一双凤目水雾含情,勾魂夺魄,就连平时清冷的声线也带上了明显的诱惑:“掌教大人,真的,不想要么?”

    陵越被这少恭这一举动逼得几乎陷入疯狂。他几乎可以透过薄薄的寝衣感受到欧阳少恭身上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索取,想占有,想要用他来解自己的焦渴,想要用他来灭由他燃起的这一场燎原之火。

    然而陵越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色令智昏,看见心爱之人如此撩人光景,陵越已经情动不能自持,不能再思考任何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几乎微微颤抖,不受控制地说出:“想要。”

    欧阳少恭闻言,哼出一声冷笑,突然一扬手,一道泛着金光的结界就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生生把二人隔开。

    “想要?先破了这道结界再说。”

     

    多年以后,有人偶然间问起陵越那年端午节他过得怎么样。

    掌教大人沉默了半晌,说道:“夏天的地板也还是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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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端午节安康~

    粽几都次了没有呀~


     

    越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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