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

别看了,这儿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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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霄/恭越】灵心

    剑灵 X 琴灵,剑攻琴受注意

    这篇原来是越恭的,上一条状态让我想起它来,就掰成了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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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焚香袅袅,长夜未央。

    方府后院的一间房里,九霄闲适地枕在欧阳少恭的膝上,享受着主人的指尖在他的脑后轻抚。

    杏黄的衣袍旖旎,墨色的发丝缠绕,二人的衣着形貌,皆像了七八分。

     

    九霄半眯着眼几乎就要睡过去,却突然感到一阵强大的灵力涤荡。他猛然睁开眼,只见东厢房蓝光大盛,灵息震人心魄。他望向欧阳少恭:“主人。”

    欧阳少恭不以为意地将手中的书册翻过一页:“以陵越的修为,他的剑修成剑灵,也不是什么异事。”

    九霄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流转间,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察觉到他嘴角不怀好意的弧度,欧阳少恭淡淡地扫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许去。”

    九霄哪里肯依,央求道:“主人啊,我都跟了你一千多年了这日子每天都过得一样真的是很无聊啊!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刚修成的小剑灵,你就让我去玩玩嘛!”

    欧阳少恭继续抬手翻过一页,沉吟了一下说道:“别太过分了。”

    “好!”

     

     

    九霄掩身在古树茂密的枝桠间,遥遥望着一抹蓝色的身影在庭院中习剑,他那一板一眼一丝不苟的样子,像极了他的主人。

    也不知道那个陵越有什么好的,明明是一根木头,居然就这么得了主人的垂青。

     

    他向周围望了望,见陵越不在,扬了扬唇角。这可是你自己丢下你的小剑灵一个人的,怨不得我。

    指尖轻弹,一道金色的灵力蹿出,院中的玉兰树被击中,几片绿叶缓缓飘落下来。

     

    霄河霎时止住动作,环顾了一周,警觉地问道:“谁?!”

    他的话音才落,便又有数道灵力从不同的方向击来,打得庭院中的花木叶落簌簌。

    霄河察觉不到对方的半分灵息,陵越又不在,心下不免有些慌乱,他随手挥出一道剑光:“什么人在作怪!”

    九霄在树上强忍着没有笑出声。他一挥广袖,顿时灵力集结,细密如网,将霄河团团围在中间。情急之下,霄河化作剑身,左突右冲试图冲出重围,却终究是徒劳。

    他正焦急,突然一股熟悉的灵力冲来,打破了金色的结界。

    “主人!”霄河重新化作人形,几步并到陵越身边,眸中难掩慌乱。

    陵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随后他转头向角落里的一棵树道:“还不现身?”

    九霄闻言,知道藏不住了,便从树上跃下,衣袂翻飞间,他翩然落地。

    陵越看着他说道:“霄河才炼成人身,修为尚浅,心智也尚未完全开化,你莫要欺负他。”

    九霄撇撇嘴,说道:“知道了。”

    一旁的霄河却愣愣地看着他:眼前的居然是上古神兵之灵,好厉害……

     

    九霄觉得无趣,转身欲走,谁知霄河竟追了上来,带着几分拘谨几分敬重问道:“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下,身为物灵,要如何才能有效提高自己的修为?”

    九霄扬了扬眉,随后惋惜地看了他一眼:“物灵的修为,有一半仰仗主人。以陵越这样的资质,你这一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

    霄河明显愣了愣,随即又急又气地涨红了一张脸:“你…你胡说八道!主人他天资卓绝,绝非平凡之辈!而且主人说过,若我不勤加修炼,就算他修为再深也是枉然!”

    听到这里九霄到底绷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霄河见状更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问主人!”

    九霄掩起唇角,轻灵一跃,便没了踪影。

    霄河急忙化作一道蓝光追上去:“你别走!把话说清楚啊!”

     

     

     

    捉弄霄河这件事,九霄后来其实是有几分后悔的。因为从那以后,霄河就黏了上他。开始时霄河只追着他问要怎么提高修为,后来就渐渐地变成闲话家常,还阿九阿九地不离口。九霄对这个称呼颇为不满,他还嫌烦,也嫌他愣头愣脑的,要赶他走却又下不了狠心。

     

    一日霄河做完日常的功课,便又往门外跑。陵越却突然在他背后出声:“你这是要去哪里?”

    霄河停下脚步,转过身:“我去找阿九。”

    陵越将手中的剑谱放在桌上,沉声道:“不许去。”

    霄河愣了愣:“为什么?”

    陵越看着他:“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去找他?”

    霄河皱着眉,犹豫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就是想和阿九呆在一起……我喜欢看他笑,喜欢和他说话。和他在一起,我觉得高兴。如果我见不到他,就会想念他,就像主人想念欧阳公子一样。”

    物灵和主人心意相通,陵越的心思,瞒不过他。

    陵越闻言脸色一变。他站起身,眸色复杂:“练剑修行才是正道。你暂时不许再去找他。”

    “主人!”,霄河在陵越面前跪下来,“修炼之事,霄河从来不敢懈怠。如果主人不相信霄河,霄河可在半月之内再进一阶,向主人证明!”

    “……修行不止看灵力强弱,更看心境。”

    “霄河明白,霄河只是想向主人证明,霄河不会耽误正业。”

    陵越叹息一声:“也罢。就如你所说吧。”

     

    跨出房门,陵越望着蔚蓝的天空,思绪万千。物灵的心性喜好深受主人影响,霄河这样恋慕九霄,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原因。正因如此,他本不愿对霄河太过苛责,但现下他刚成人形,心性未坚,不能放任自流。

     

    此后一连十几日,霄河闭关修炼,再未去找九霄。

     

     

    微风和煦,扬起桌上宣纸的一角。

    欧阳少恭提笔在砚上沾些墨,一弯手腕,宣纸上便染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打量了一下,又抬手从旁添上一笔,突然出声问道:“想他了?”一旁的九霄本正蔫蔫地趴在桌旁看欧阳少恭画墨兰,闻言突然像被人揭了短,立马直起身子气急败坏地答道:“谁想那把破剑了!”欧阳少恭不动声色地继续提笔沾墨:“我还没说是谁呢。”

    九霄一时无语。主人果然是只老狐狸!

    欧阳少恭扫了他一眼,笔尖一折,一瓣兰花跃然纸上:“既然想他,为何不去找他?”

    九霄闻言又泄了气,闷闷地答道:“还说我,主人自己又何时去找过陵越。”

    欧阳少恭的手势一顿,一大点墨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将手中的宣纸折成一团扔进纸篓,欧阳少恭淡淡说道:“我们与你们不同。”

     

    “阿九——”他们正说话间,霄河遥遥唤着他的名字,一路小跑过来。

    九霄心中一喜,却也立马升腾起一股怒意:还知道来找他!

    于是他很干脆地赏给他一个后脑勺。

    欧阳少恭在一旁扶额。人不来想他,人来了又不给好脸色看,他的琴灵,性子真的是像他吗?

    霄河草草向欧阳少恭行了个礼,便拉起九霄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对不起,我前段时间……在闭关修炼,不是不想再来找你了。”

    九霄没有理他。

    霄河没有泄气,继续说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吗?我们现在去吧?”

    九霄闻言却突然扬起了唇角,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

     

     

    “呦,二位公子真是稀客呀,快快里面请!二位公子可来的真是时候,最近刚新来了几位姑娘,都水灵可人得很呢!”迎春阁,老鸨见九霄霄河二人衣着不凡,满脸堆笑地上来招呼。

    九霄点点头,随即在老鸨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老鸨转眼看了看霄河,随即露出一副“我懂的”的表情,一路将二人引入雅间。

     

    霄河看着厅里抱在一起纵情酒色的男男女女,虽然并不知他们在做些什么,心里却也隐隐升起厌恶和不安。他扯了扯九霄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阿九,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九霄勾了勾唇角:“找乐子的地方。”

     

     

    待老鸨带上房门,霄河凑到九霄身边说道:“阿九,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喜欢这里……”

    九霄不甚在意地拿起桌上的茶盏轻饮一口,压下嘴角的笑意说道:“过一会儿就好玩了。”

    他的话音才落,房门突然打开,四五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娇笑着鱼贯而入。

     

    霄河看着她们挨着自己坐下来,有些摸不清状况。

    九霄则一手揽起一个,左拥右抱地闲闲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一场好戏。

    那个呆子被她们调戏想要推拒却又手足无措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感受到身边的女子越靠越近,霄河皱起眉。他不喜欢她们身上的味道,香得冲鼻子。还是阿九身上的气息好闻——清新的木香,柔柔淡淡的,很舒服。

    他正出神,却感到膝上一重,原是一位女子坐了上来,还含着笑揽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暧昧地呵气:“听说公子还没有什么经验呀,不过没关系,奴家可以教您的~”

    霄河不知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但她的触碰让他心里一阵反感抵触。他抬手就想要推开她,却又突然记起陵越教过他对待女子要尊重,不可以粗手粗脚的,纠结之下他竟一时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九霄原想捉弄霄河看他出糗,可是谁知他不仅任由那个女子坐在自己膝上,还看着人家呆呆地发起了愣。九霄看着那个女子搂着霄河的脖子越贴越近,脸色也越来越黑,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被他捏着肩膀的姑娘吃痛,惊呼出声。

    霄河回过神来向九霄望去,只见两个姑娘一左一右依偎在他怀里,突然就觉得很生气。他自认并非脾气不好的灵,可是看见这样一幕,他胸中就是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怎么可以让别人靠他这样近?!

     

    一时霄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推了推身上的女子示意她让开,作势就要站起身。

    可是那女子好不容易遇上了这清俊的贵公子,哪会这么容易就放手。她不仅不让,反而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挡住霄河的去路。

     

    看着顶到眼前白花花的两坨肉,霄河有点懵。

    这是什么?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什么也没有啊。

    阿九也没有。可是为什么她有?

    霄河有点想不明白。

     

    话说霄河自化形以来一直追随在陵越身边,虽不是没有见过女子,但遇见的都是正经人家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境。后来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九霄身上,对其他人就更不上心了。

     

    那女子见霄河看着自己愣在了原地,觉得果然是男人都抵不住她一对双峰的诱惑,越发得意。她握起霄河的手就往自己胸脯上按,娇声道:“公子光看做什么,要摸一摸,才更得趣呢。”

     

    霄河怔怔地由着她动作,浑然不觉一边九霄沸腾翻涌的怒气。就在他的指尖要触上对方皮肉的时候,突然拍案之声猛地响起,九霄怒气冲冲的声音紧随其后:“你敢?!“

     

    霄河如梦方醒,他使劲挣开那女子的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忐忑地看着他:“阿九……”

    九霄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霄河见状赶忙追出门去,却只见夜空中一道远去的金光。

     

    霄河一急,忙化作剑形追赶,可是他们的修为实在差得太多,没一会儿他就把九霄给追丢了。他像个无头苍蝇似得焦急乱转了许久,才在某个湖心亭寻到那一抹杏黄的身影。

     

    霄河重新化作人形,看着面色不善的九霄却不敢亲近,只敢略略靠近一点,带着小心的试探轻声唤他:阿九……”

    对方冷着脸没有任何反应。

    霄河抿了抿唇,语气带上几分委屈,继续道:“阿九……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九霄依旧望着远方没有说话,心却软了几分,脸色也略微缓和下来。

    这件事,说到底也不全是他的错。

     

    霄河见他如此,大着胆子挨着他坐下来,小心地握起他的手,低声道:“阿九,你如果生气,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霄河这样低声下气地劝哄,九霄心里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但是他惯来心性高傲又死要面子,哪能这么轻易就对霄河笑脸相迎。

     

    霄河见他依旧不愿意搭理自己,伸手从背后环住九霄,像个受了委屈而撒娇的孩子把脸埋在他的后颈见轻蹭,轻声唤他的名字:“阿九……”

    第一声,九霄的气只剩小半了。

     “阿九……”

    第二声,九霄的气几乎全消了。

    “阿九……”

    第三声,九霄已经决定原谅他了。

    可是霄河这时却像是泄了气,他顿了顿,忽然松开他的手,瞬间化作一道蓝光远去。

     

    于是九霄刚消的怒火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滚蛋吧你这把破剑!永远别回来了!

     

     

    结果没有一炷香的时间,这把破剑又回来了。

    见霄河作势又要抱上来,怒火中烧的九霄哪有那么容易让他近身,干脆利落地一个反手就拿手肘朝霄河胸口顶去,却到底手下留了情,没有运起灵力。

    霄河疼得呲牙咧嘴却不肯放手,反而扼住九霄的手腕欺身向前,将九霄牢牢压在亭柱上,一低头就吻了上去。

     

    九霄瞬间睁大了眼睛。

     

    霄河的吻及其生涩没有技巧,他的唇齿几乎是撞上去,弄得两人都一阵生疼。短暂的疼痛后他开始摸索着轻轻磨蹭,入骨的酥麻便从两人相接的唇瓣间四散开来。

     

    霄河学得很快。从摩挲到吮吻,从唇瓣到舌尖,他在追求让双方享受的过程中飞速进步。

     

    轻吻逐渐变得热烈忘情,暧昧的喘息间,霄河渐渐松开对九霄的钳制,一手揽上他的腰,一手抚着他的脑后,进一步加深这个吻。

    意乱情迷间,九霄不自觉地抬手环住霄河的脖颈,回应着,迎合着,任取任求。

     

    终于一吻终了,九霄略微平复了喘息,问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东西??”

    霄河无辜地眨眨眼:“欧阳公子教我的。他说我这样做,你就不会生气了。”他说着满足地微微一笑:“不过他没有告诉我,这么做的感觉这样好。”

     

    九霄一时无语。

    ……这家伙刚刚原来是搬救兵去了。

    但是主人你出的主意能不能更靠谱一点?!

     

    霄河看着他水色潋滟的唇瓣回味起方才的甜美,忍不住又低头轻轻一啄:“欧阳公子还说了,你生我的气,是因为喜欢我。”

    九霄的脸蹭地一下红到耳根,却还是硬着嘴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就口口声声喜欢喜欢的。”

    “我当然知道”,霄河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喜欢就是眼里只有一个人,心里只有一个人,一生一世只愿守护一个人。”

    九霄闻言挑了挑眉:“这也是主人教你的?”

    霄河摇摇头:“不是。欧阳公子只问我,如果用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来换你,我愿不愿意。可是在我眼里,阿九你就是最好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他说着低下头凑近九霄,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阿九,我喜欢你……你可也喜欢我么?”

    两人温热的气息缠绕,九霄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发烫。他抬手推了推霄河的胸膛,别过脸说道:“谁喜欢你了!不喜欢!”

    霄河却忽然轻声笑了,随即紧紧地把九霄揽进怀里,轻蹭他的脸颊:“阿九,我好高兴……”

    九霄疑惑:“我都说不喜欢你了,你还有什么好高兴的?”

    霄河松开他,黑亮的眼里满是笑意:“欧阳公子还说了,如果你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两灵在亭子里缠绵了好一会儿,到夜色深了才恋恋不舍地各自回去。

     

    霄河回到房中的时候,陵越正坐在灯下看书。

    嗅到他身上的脂粉香味,陵越皱着眉问道:“你今日去了什么地方?”

    霄河答得坦然:“迎春阁。”

    陵越面色一沉:“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霄河想了想,发现自己答不上来,便用九霄的话答道:“找乐子的地方。”

    陵越一震,拍案怒道:“荒唐!你心性未定,不潜心修习,竟学那登徒浪子流连烟花之地!自今日起你不准踏出房门一步,闭门思过!”

    看着一向温和的陵越满面怒容拂袖而去,霄河在原地垂手而立,有些疑惑又有些委屈。

    阿九生气,主人也生气,可见那个迎春阁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既然这样,阿九为什么还要带自己去?

     

    “大师兄息怒。”陵越走出房门,迎面便见了欧阳少恭与他的琴灵九霄。

    陵越微微一愣:“少恭?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欧阳少恭转头淡淡地看了身后的琴灵一眼:“我是带九霄来向你请罪的。”他说着微微严厉了声色,对九霄说道:“还不向大师兄认错!”

     

    九霄闻言上前一步,道:“迎春阁是我带霄河去的,不怪霄河,他什么都不懂,你要罚就罚我。”

    “阿九……”霄河在房内担忧地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陵越,眸中有些许委屈和请求。

     

    陵越见状也明白过来大约是九霄捉弄霄河,沉默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吧。”

    欧阳少恭拱手道:“今日之事,也是少恭管教不善,少恭难辞其咎。”

     

    陵越摇摇头:“此事错不在你,我也有疏于管教之过。”他说着略微沉默了一下,说道:“不过在霄河心智完全开化之前,还是不要让他们来往过密为好。”

     

    “主人!”霄河见他如此说,一下便急了。

    九霄更是气结,不满地上前一步要争辩,却被欧阳少恭抬手拦下。

     

    欧阳少恭转头对九霄说道:“你先和霄河出去吧,我有话对大师兄说。”

    霄河看着陵越,见陵越微微点了点头,便和九霄一起出去了。

     

    “想必他们之间的事,大师兄也已经察觉了”,欧阳少恭应陵越的邀在桌前坐下,不急不缓地说道,“所以大师兄才想让他们不要来往过密吧。”

    陵越给他斟了一盏茶,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少恭倒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不必过多插手,不如顺其自然为好”,欧阳少恭端起茶盏轻饮一口,继续说道,“他们既然有缘,我们就算不允,也不过是徒劳。”

    陵越不自觉地捏紧了自己手中的茶盏。欧阳少恭心中坦然,自然乐得成全他们。

    可他却有私心。

    他不想霄河与九霄太过亲近,不只是为了霄河,也是为了他自己。

     

    九霄是少恭的琴灵,他与霄河越亲近,他与少恭接触的机会自然也就越多。

    他怕,他怕越多见他一次,那些隐秘的情愫就越难压抑。

     

    欧阳少恭见他不答,继续说道:“九霄是上古的琴灵,从他修成人形到现在,已有一千多年了。”他顿了顿,忽然的轻言低语像是触动了什么心事,“一千年,其中的孤苦寂寞非常人所能理解。”

    他说着站起身,向陵越躬身一礼:“大师兄若能成全,便成全了他吧。”

     

    他话已至此,陵越也不忍拒绝,微微点了点头。

     

     

     

    “主人……”欧阳少恭房内,九霄坐在少恭身边,担忧地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独自饮酒。

    欧阳少恭已微微有了些醉意,他半眯着眼,看着自己的琴灵说道:“我已和他说过了,从此以后他不再插手你们的事。”

    九霄见他面上难掩的失意惆怅,心疼道:“可是主人你……”

     

    欧阳少恭低笑一声,“我?九霄啊”,他望向九霄的醉眼显出些迷离,“我们与你们不同。”他顿了顿,呢喃着重复道:“我们与你们不同……”

    他有他的路要走,而他自己,也有他未完成的事。

     

    “主人……”九霄看着他,心疼不已。

     

     

    是夜,霄河正化了原形在剑架上休息,忽然感到窗外有金光一闪。

    阿九?

    霄河偷眼看了看熟睡的陵越,悄悄出了房间。

     

    “阿九,你找我?”

    九霄抱着胳膊看着他:“我问你,你们家陵越木头,对我主人到底是怎么个心思?”

    霄河挠挠头:“我家主人喜欢欧阳公子。”

    九霄睁大了眼:“你确定?!你说的喜欢是那个喜欢吗?!”

    霄河没听懂他的意思,皱起一双眉:“哪个喜欢?”

    九霄急的想跳脚:“就是……就是你在亭子里对我说的那个喜欢!”

    霄河恍然大悟:“主人对欧阳公子的喜欢和我对阿九的喜欢是一样的,这个霄河能感觉到。”

     

    九霄眯起眼:“那就行。接下来的事,你要听我的。”

     

     

     

    几日后。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如镜的湖面,岸边的草丛里,有两个身影悄悄掩藏在里面。

     

    “你都和陵越说过了?”九霄看着霄河问道。

    霄河点点头:“我都按阿九说的和主人说了。可是阿九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九霄瞪他一眼:“问这么多做什么,我还能害你家主人不成。”

     

     

    陵越在霄河说的时辰如约来到湖边,飞身上船后一掀帘,一眼却见了欧阳少恭正坐在船舱里饮酒。

    欧阳少恭见了来人也愣了愣,随后微笑道:“大师兄既然来了,便一起小酌几杯吧。”

     

    没肉,点我


    可这一对琴灵剑灵第二日便齐刷刷被各自主人落了封印。

    霄河虽然不明就里,但大约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乖乖地呆剑架上不敢再惹陵越生气。

     

    九霄就没有这么老实,一架琴在封印里幽幽地闪着金光抗议。

    欧阳少恭顾自喝酒,看也不看他一眼。

     

    那件事以后一连好几日欧阳少恭都再没和陵越说上话,每每只远远望见,他都绕着自己走。

    因此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晚欧阳少恭又在独自喝闷酒,耳边忽然一声结界破碎的声音,随后金光一闪,那架琴便窜了出去。

    剑架上的剑也微微闪了闪蓝光,随后也挣脱了封印飞出了房。

     

    陵越和欧阳少恭各自追着自己的剑灵琴灵来到一处小山坡,见了对方都默默收住了脚步,只能看着空中的蓝光黄光交缠着隐去。

     

    欧阳少恭苦笑一声:“他们倒是煞费苦心。”他说着拂了拂袖,就地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下来:“你也坐吧,我有话对你说。”

    陵越犹豫了一下,与欧阳少恭隔着一点距离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欧阳少恭望着夜空皎洁繁星闪烁,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晚的事,对不起。”

    陵越闻言不自觉地捏紧了袖边的衣料。

     

    一时间只有微风拂过树枝草叶的细微声响,良久之后,陵越终于说道:“我不怪你。”

     

    两人又是一时无话。

     

    最后欧阳少恭终于开口道:“我要走了。”

    陵越闻言微微睁大了双眼,忍不住转头看着他。

     

    欧阳少恭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九霄既然有霄河有缘,我就把他交给你保管吧。”他说着站起身,拂了拂身上细碎的草叶。

    陵越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却到底没说什么。

     

    欧阳少恭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轻叹一声说道:“有时候,我倒是挺羡慕他们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缓缓转过身迈步离开。

    他的衣料悄然拂过草叶,默默无声。

     

    “少恭……”

    欧阳少恭脚步一顿。

     

    他在月光下回过身来,望着陵越微微一笑:“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的。”

    言毕他却又转过身,低低的声线宛若自语:“不过,我宁愿我们再也不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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